《谷梁·隱四年傳》注云:“建儲(chǔ)非以私親,所以定名分?!编嚌?rùn)甫《草東宮制》云:“建儲(chǔ)非以私親,蓋明萬世之統(tǒng)。主器莫若長(zhǎng)子,茲本百王之謀?!鄙w出于此。
晏元獻(xiàn)《謝昇王記室表》云:“衣存缺衽,式贊于謙沖;饌?cè)バ拜?,不忘于?guī)諫?!薄俄n詩(shī)外傳》周公誡伯禽曰:“衣成則必缺衽,宮成則必缺隅。”
《九章算術(shù)》:五雀六燕,飛集于衡,衡適平。一雀一燕,飛而易處,則雀重而燕輕。陸農(nóng)師《謝吏部尚書表》:六燕相亭,試銓平其輕重。蓋用此。
《周書·王會(huì)》東越海蛤,或誤為“侮食”,而王元長(zhǎng)《曲水詩(shī)序》用之,其“別風(fēng)淮雨”之類乎?
駱賓王云:“類同心異者,龍蹲歸而宋樹伐。質(zhì)殊聲合者,魚形出而吳石鳴。”龍蹲,謂孔子?!洞呵镅菘讏D》:孔子坐如蹲龍,立如牽牛。
楊盈川《敘郡守》云:“代臨本州,則元賓之父喜形于色;繼為本守,則張翕之子迎者如云?!薄稊⒖h令》曰:“仁之所懷,幼童不能擊將雛之雉;明之所斷,老父不能爭(zhēng)食粟之雞。”對(duì)的語工。
蘇許公制:右掖司言:佇光于五字。常袞表:五字非工。張南史詩(shī):唯有五字表。《魏志》:司馬景王命中書令虞松作表,再呈輒不可意。中書侍郎鐘會(huì)取視,為定五字,松悅服。西掖用五字,本于此。
張文定慶歷中,草兩制,《薦舉敕》云:“蓋舉類之來舊矣,三代之盛王,其必由之。如聞外之議云:‘是且啟私謁告請(qǐng)之弊也。予不以是待士大夫,何士大夫自待之淺邪?’”又《察舉守令敕》云:“夫天下之大,官吏之眾,獨(dú)不聞循良尤異者之達(dá)予聽,外臺(tái)之職,豈非闕歟?抑朝廷未有以導(dǎo)之也。其視守令,能以仁政得民,民心愛之,如古循吏然者,宜以名上。予得以褒慰之,亦以使四方之民,知予不專寵健吏,所貴仁者爾?!庇妊又^:二詔,大哉言乎!簡(jiǎn)而盡,直而婉,丁寧惻怛之意,見于言外。至今誦之,盎然如在春風(fēng)中,豈特公之文足以導(dǎo)上之德意志慮,亦當(dāng)時(shí)善治足以起其文也。
文定又行《范文正公參政制》云:“大恩之下難為報(bào),大名之下難為處。矧兼二者,可無勉哉!爾尚朝夕以交修,予允迪前人勤教,邦其永孚于休?!庇?xùn)辭溫雅,可以見太平之象。
端平元年九月,真文忠公除翰林學(xué)士,洪舜俞命詞曰:“迪惟仁祖,有若臣修。朝京師于甲午之元,拜內(nèi)相于季秋之月。”歐陽公之除,在至和元年九月,歲皆甲午。用事切當(dāng)如此。
慶元初,嗣秀王辭中書令,賜贊拜不名。鄭溥之草制云:“天下之達(dá)尊三,德兼爵齒以俱茂。人臣之不名五,老與親賢而并隆?!薄豆騻鳌纷ⅲ憾Y君于臣不名者有五:諸父兄不名,上大夫不名,盛德之士不名,老臣不名?!墩f苑》伊尹曰:“君之所不名臣者四:諸父臣而不名,諸兄臣而不名,先王之臣臣而不名,盛德之士臣而不名?!毕檀境?,嗣榮王賜詔書不名,余草制用《說苑》事。
開禧,追貶秦檜。周南仲代草制云:“兵于五材,誰能去之?首弛邊疆之禁。臣無二心,天之制也,忍忘君父之讎?!庇衷疲骸耙蝗湛v敵,遂貽數(shù)世之憂。百年為墟,誰任諸人之責(zé)?”《金虜南遷錄》載孫大鼎疏言:遣檜間我以就和。檜之奸狀著矣。嘉定之牽復(fù),幾于失刑。
韓文公《王仲舒銘》云:“敷文帝階,擢列侍從?!币疤帯吨x敷文閣直學(xué)士表》云:“宣布中和,方歌盛德之事;擢列侍從,遽復(fù)敷文之階。”雖借用而切當(dāng)。
王輔嗣吐金聲于中朝,此子復(fù)玉振于江表。微言之緒,絕而復(fù)續(xù),不意永嘉之末,復(fù)聞?wù)贾?。晉人之稱衛(wèi)玠,蓋所尚者清談也。正始,魏齊王芳年號(hào)。胡武平啟,以“正始之遺音”,對(duì)“奪朱之亂雅”,陸務(wù)觀嘗擿其誤。王季海行《東坡贈(zèng)太師制》云:“博觀載籍之傳,幾海涵而地負(fù)。遠(yuǎn)追正始之作,殆玉振而金聲?!笨忠嘁u武平之誤也。若正始之清談,非所以稱坡公。
胡文定《以親辭成都學(xué)事》云:“矧當(dāng)喜懼之年,深計(jì)短長(zhǎng)之日。”曾文清《求歸侍》云:“朝則倚門,暮則倚閭,常恐失望。父曰嗟子,母曰嗟季,曷敢弭忘?”
上官儀《冊(cè)周王文》:識(shí)表魏舟之象,詞掩漢臺(tái)之駕。上句用曹蒼舒事,下句用《柏梁臺(tái)詩(shī)》:梁王曰:“驂駕駟馬從梁來?!被蛞浴榜{”為“卦”,引沛獻(xiàn)王占雨事。非也。
洪景盧《周茂振入館謝啟》:雖不若董彥遠(yuǎn)之博,如“桃萊難悟,柳卯本同”;“幼婦外孫之義,女郎世子之名”,亦儷語之工者。
野處《草梁叔子制》云:“鼎學(xué)士之大稱。”蓋用劉禹錫《天平軍壁記》以牙璋玉節(jié),鼎右仆射官稱之語。又草《葉颙左相制》云:“學(xué)圣人之道,高天下以聲?!被蛟疲骸叭~語音高,故以戲之?!比弧榜嫒顺家阅?,高天下以聲”,《史記》謂殷紂也,不當(dāng)用之王言。
徐淵子《上梁文》云:“林木翳然便有濠濮間想;清風(fēng)颯至,自謂羲皇上人?!薄冻蹂肌ⅰ吩疲骸暗弥лd,上賴古書。作吏一行,便廢此事。”皆全句。
李宗道《春秋十賦》,屬對(duì)之工,如:越椒熊虎之狀,弗殺必滅若敖;伯石豺狼之聲,非是莫喪羊舌。王子爭(zhēng)囚,而州犁上下;伯輿合要,而范宣左右。魯昭之馬將為櫝;衛(wèi)懿之鶴有乘軒。于奚辭邑,而衛(wèi)人假之器;晉侯請(qǐng)隧,而襄王與之田。星已一終,魯君之歲;亥有二首,絳老之年。作楚宮,見襄公之欲楚;效夷言,知衛(wèi)侯之死夷。雞憚犧,而斷其尾;象有齒,而焚其身。虞不臘矣,吳其沼乎。好魯以弓,請(qǐng)謹(jǐn)守寶;賜鄭以金,盟無鑄兵。蛇出泉臺(tái)聲姜薨,鳥鳴亳社伯姬卒。
晏元獻(xiàn)《進(jìn)牡丹歌詩(shī)表》云:“永平神爵之頌,孝明稱美者五人;貞元重九之篇,德宗考第于三等?!卑础墩摵狻吩疲骸坝榔街?,神雀群集,詔上《神雀頌》。百官上頌文比瓦石,唯班固、賈逵、傅毅、楊終、侯諷五頌金玉,孝明覽焉。貞元事,見《劉太真?zhèn)鳌贰?/p>
寧皇《服藥赦文》,陳正父所草也。雖不明不敏,有辜四海望治之心,然無怠無荒,未始一毫從己之欲。天下誦之,謂寫出寧皇心事。
盧思道《賀甘露》云:“神漿可挹,流味九戶之前;天酒自零,凝照玉階之下?!背P枴顿R雪》云:“重陰益固,應(yīng)水澤腹堅(jiān)之時(shí);積潤(rùn)潛通,迎土膏脈起之候。”皆儷語之工者。
俗語皆有所本,如“利市”,出《易·說卦》、《左傳》?!半y為人”,出《表記》?!皳?dān)負(fù)”,出《詩(shī)·玄鳥箋》?!罢坶啞?,出《荀子》?!吧睢?,出《孟子》?!凹覕?shù)”,出《墨子》?!胺隆?,出《周禮·大司徒》?!胺隆保鲫懯亢庠?shī)。“分付”,出《漢·原涉?zhèn)鳌??!敖淮保觥渡w寬饒傳》。“區(qū)處”,出《黃霸傳》?!岸嘀x”,出《趙廣漢傳》。“丁寧”,出《詩(shī)·采薇箋》?!笆参铩保觥逗鬂h·宣秉傳》?!白杂伞?,出《五行志》?!皶允尽保觥锻謧鳌?。“主者”,出《劉陶傳》?!耙庵恰?,出《鮮卑傳》?!氨澳保觥稒璋蛡鳌??!案媸尽保觥盾髯印?。仁者好告示人?!安际?,出《周語》。布施優(yōu)裕?!氨刃!?,出《齊語》。“行頭”,出《吳語》?!爱?dāng)日”,出《晉語》?!暗刂鳌?,出《左傳》、《越語》?!跋嘤凇保觥稌x·后妃傳》?!傲侠怼保觥锻趸罩畟鳌??!伴L(zhǎng)進(jìn)”,出《和嶠傳》?!跋ⅰ保觥段荷俚奂o(jì)》?!肮Ψ颉?,出《王肅傳》?!捌照?qǐng)”,出《吳·呂蒙傳》?!笆窒隆?,出《太史慈傳》?!袄喂獭?,出《陸抗傳》。“鄭重”,出《王莽傳》?!胺滞狻保鑫撼虝陨鲜?。“小卻”,出《宋紀(jì)》?!伴g介”,出《長(zhǎng)笛賦》。間介無蹊。“婁羅”,出《南史·顧歡傳》?!氨痉帧?,出《荀子》。見端不如見本分。“措大”,出《五代·東漢世家》?!凹匍_”,出《王峻傳》?!氨旧?,出《唐·劉仁恭傳》?!肮爬稀?,出《書·無逸注》?!吧塘俊?,出《易》商兌注。“不宣備”,出楊德祖《答臨淄侯》。不能宣備?!吧藡D”,出《魏·杜畿傳》?!八矫?,出《列子》。“家公”,出《莊子》。主人公也?!爸乱狻?,出《晉·簡(jiǎn)文紀(jì)》?!皞髡Z”,出《后漢·清河王慶傳》?!笆帐啊保觥豆馕浼o(jì)》?!皩に肌?,出《劉矩傳》?!安粚彙?,出《韓詩(shī)外傳》。“世情”,出《纏子》。不識(shí)世情?!盃杹怼?,出孔明《出師表》。“朅來”,出《思玄賦》。“和買”,出《左傳正義》?!鞍⒄l”,出《蜀·龐統(tǒng)傳》?!傲T休”,出《史記·孫武傳》。“慚愧”,出《齊語》?!鞍才拧?,出《莊子》?!氨葦?shù)”,出《周禮·大司馬注》?!耙娫凇保觥堕氯俗ⅰ?。“孩兒”,出《書·康誥注》。“老境”,出《曲禮正義》?!盃繋洝?,出《左傳》?!跋容叀?,出《詩(shī)·采薇箋》?!叭缃瘛保觥稏m杜箋》?!熬邮俊?,出《玉藻》?!翱扇恕?,出《雜記》。“道人”,出《漢·京房傳》?!凹木印?,出《息夫躬傳》?!澳臣住?,出《周禮·職內(nèi)注》?!暗朗俊?,出《新序》。介子推云?!爸魅宋獭?,出《史記·范睢傳》?!靶〖易印?,出《漢·霍光傳》?!安恢杏谩?,出《史記·外戚世家·王尊傳》?!拔逸吶恕?,出《晉·石苞傳》?!皩?duì)岸”,出《樂志》?!笆司拧?,出《漢·丙吉傳》。至今十八九矣?!昂拼蟆保觥逗鬂h·馬廖傳》?!皟蓛上嘁暋?,出《周嘉傳》?!澳昙o(jì)”,出《光武紀(jì)》?!半s碎”,出《仲長(zhǎng)統(tǒng)傳》。“細(xì)碎事手下”,出《吳·呂范傳》?!昂仙俪啥唷?,出《中庸注》。“若干”,出《禮記·曲禮·投壺》?!叭绺伞保觥蛾悺ず沃獋鳌??!澳z加”,出《九辯》。膠,音豪。加,丘加反?!袄纬睢?,出《揚(yáng)雄傳》。畔牢愁?!都崱罚撼睿舨??!澳珫o”,出《列子》。音眉癡?!叭唛L(zhǎng)”,出陸士衡《文賦》?!盁o狀”,出《史記·夏本紀(jì)》?!半嫛保觥痘茨献印贰!扒岸ā保觥吨杏埂?。“細(xì)作”,出《左傳釋文》?!皵⒅隆保觥妒勒f》?!傲暨B”,出《后漢·劉陶傳》。“問息耗”,出《竇后紀(jì)》?!耙逊帧保鑫何牡蹠?。“物色”,出《淮南子》?!氨編煛?,出《史記·樂毅傳》。“祖師”,出《漢·外戚·丁姬傳》?!吧臁?,出《莊子》?!坝泄细稹?,出《后漢·禮儀志》?!鞍l(fā)遣”,出《陳寔傳》?!疤烊弧?,出《賈逵傳》?!靶迈r”,出《太玄》?!扳g悶”,出《淮南子》。“夸張”,出《列子》?!皭髳`”,出《洞簫賦》?!敖帧保鎏諟Y明詩(shī)?!疤崴骸?,出《詩(shī)·抑箋》?!氨矩灐?,出晉江統(tǒng)論?!笆纸帧保觥侗笔贰だ钍鼈鳌??!耙婂X”,出《漢書·王嘉傳》。
梁簡(jiǎn)文《為子辭封表》云:“日蝕之余,無黃童之對(duì);荷戟入榛,異子烏之辯?!庇衷疲骸拔踝媪髀敾壑Q,方建臨淮之國(guó);元仲表岐嶷之資,乃啟平原之封。”荷戟入榛,揚(yáng)雄童烏事。熙祖,晉太子遹字。元仲,魏明帝字。元豐末,《皇弟似封普寧郡王制》,全用熙祖、元仲一聯(lián),然熙祖非美事也。
王元之表:風(fēng)摧霜敗,芝蘭之性終香;日遠(yuǎn)天高,葵藿之心未死。劉元城表云:“志存許國(guó),如萬折而必東;忠以事君,雖三已而無慍?!彼寡钥梢粤⑴持?。
驢非驢,馬非馬;《漢·西域傳》。烏不烏,鵲不鵲?!稇?zhàn)國(guó)策》??梢詾閷?duì)。傅景仁云:“烹羊?yàn)涓?,唯‘帶牛佩犢’可?duì)。”
嘉定受寶璽,南塘賀表云:“函封遠(yuǎn)致,不知何國(guó)之白環(huán);瑑刻孔章,咸曰寧王之大寶?!弊谑胰牒苍氛呷耍簭┲?、汝談、汝騰。
王岐公《答韓魏公詔》:豈朕郁于大道,未昭治亂之原?將卿保其成功,自潔進(jìn)退之分。崔大雅《答周益公詔》:豈朕不德,未達(dá)好賢之誠(chéng)?將卿既明,自全引退之節(jié)。蓋仿其意。
鄭安晚再相,應(yīng)之道草制云:“彥博重入中書,特令納節(jié);王曾再登揆席,俛就集賢?!?/p>
黃伯庸為《賀雪表》云:“招徠眾俊,無晝臥洛陽之人;獎(jiǎng)勵(lì)三軍,有夜入蔡州之志?!闭Z工而健?!吧咸焱?,平地尺雪”,范蜀公表也,周益公用之。
耿直之守京口,復(fù)陳少陽之后曰:“如可贖兮百身,猶將宥之十世?!?/p>
億載萬年,為父為母;四海九州,悉主悉臣。迂齋對(duì)。
李顯忠復(fù)節(jié)鉞,汪圣錫草制云:“念秦伯用孟明之意,與馮唐面文帝之言?!庇衷疲骸芭c人之周,庶幾得頗、牧而能用;共武之服,爾其繼英、衛(wèi)之善兵?!?/p>
倪正父草《壽皇尊號(hào)詔》云:“率百官若帝之初,丕講非常之禮;于萬年受天之祜,聿迎滋至之休。”周益公《辭免表》云:“遜于殳斨、伯與,敢忘稽首;有若虢叔、閎夭,尚助迪威?!闭复鹪t云:“殳斨、伯與固可遜,未聞?dòng)莸壑貜?。虢叔、閎夭雖曰賢,蓋視周公而不及?!?/p>
真文忠為《原貸盜賊詔》云:“弄潢池之兵,諒非爾志;烈昆岡之火,亦豈予心?”又云:“自有宇宙至于今日,未聞盜賊得以全軀。”其言足以感動(dòng)人心。
王卿月為《澹庵制》云:“吾寧身蹈東海,獨(dú)仲連不肯帝秦。至今名重泰山,微相如何以強(qiáng)趙?”
盧肇《海潮賦后序》:馬褐牛衣。古未有對(duì)者。
崔大雅草《史直翁制》云:“皇祐之詔二老,設(shè)幾以須;熙寧之遇四臣,赍書而訪。尚有斯禮,勿遐爾心?!倍希憾叛堋⑷尾?。四臣:韓、富、文、曾。
呂成公《代其父?jìng)}部自黃州易守池州啟》云:“爰考唐朝,有杜牧把麾之舊;其臨秋浦,亦齊安解組之余。雖后先遷徙之偶同,顧今昔風(fēng)流之非匹?!?/p>
端平初,濟(jì)王夫人吳氏復(fù)舊封,其父與蔣右史良貴有《連良貴托先君代為謝丞相啟》。其末聯(lián)云:“孤忠未泯,敢忘漆室之憂葵;厚德難酬,愿效老人之結(jié)草?!绷假F稱賞。
真文忠除參政,辭以疾。趙南塘草詔曰:“漢御史大夫吉當(dāng)封,病,上憂之。夏侯勝謂必瘉,果然,后遂至相。朕之賢卿,甚于宣帝之德吉也。卿其親醫(yī)藥自厚,且先即舍拜命,少間可就車。朕遣黃門召見卿矣?!贝嗽t有西漢風(fēng)。
鄭威愍公驤。《新除謝上章》云:“關(guān)陜六七任,不掛權(quán)臣之橫恩;崇觀二十秋,靡沾故相之余潤(rùn)。”公之大節(jié)如此。馮翊之死義,其處之有素矣。
傅至樂《上周益公啟》云:“東門之柳自凋,玄都之桃何在?彼刀頭之舐蜜,得未錙銖,況井眉之居瓶,怳如夢(mèng)寐?!鄙w指張說也。
或《上朱文公啟》云:“行藏勛業(yè)銷倚樓,看鏡之懷;窈窕崎嶇寄尋壑,經(jīng)丘之趣?!?/p>
宋正甫詩(shī):三甲未全,一丁不識(shí)。
或試縣學(xué)見黜,后預(yù)鄉(xiāng)薦,以啟謝縣令,有不平之意。令答云:“大敵勇,小敵怯,昔固有之。今日是,前日非,吾無愧矣?!?/p>
毛憲守長(zhǎng)沙,《謝韓平原》云:“湖南之地二千里,序詩(shī)幸托于昌黎;平原之客十九人,脫穎愿同于毛遂。”
毛澤民啟云:“揚(yáng)子云貌寑官卑,經(jīng)雖玄而謂白;九方堙機(jī)深識(shí)妙,馬本驪而為黃。”李清卿啟云:“斯風(fēng)未泯,則朝取溫造而暮拔石洪;吾道不行,則近舍皇甫而遠(yuǎn)求居易?!?/p>
洪舜俞薦于鄉(xiāng),鞏嶸監(jiān)試。后鞏為江東憲使,舜俞分教番陽,啟云:“東坡倅錢唐,曾在門外鵠袍之列;半山憲江左,亦賞梁間燕語之詩(shī)。”
徐淵子為越教,《答項(xiàng)平甫》云:“正恐異時(shí)風(fēng)舞雩之流,不無或者月離畢之問?!被颉洞鸷樗从帷吩疲骸棒斨贝竺叙嵔分?;少游下蔡,無丁東玉佩之詞?!?/p>
有郡守招士人教子辭曰:“士而托于諸侯,非其義也。師不賢于弟子,將焉用之?”
張宣公《答教官》云:“識(shí)其大者,豈誦說云乎哉?何以告之?曰仁義而已矣?!?/p>
真文忠為江東轉(zhuǎn)運(yùn),有民困于買鳩之役,來訴。公判云:“詔捕癕癗,若水尚還其使;歲貢蚶蛤,孔戣猶疏于朝。況為州縣之官,可恣口腹之欲?”
攻媿《為姜氏慶七十致語》云:“今日王孫,猶有承平之故態(tài);舊時(shí)竹馬,得見會(huì)昌之新春?!背衅?、王孫,見柳文《姜崿志》。
衢州稽古閣書《皋陶謨》于屏,其《上梁文》云:“皋陶若稽古,事三朝稽古之君;孔子與斯文,為萬世斯文之主。”
王相蝓。嘉熙間,以親老辭督府辟,其書曰:“昔溫太真絕衿違母以奉廣武之檄,心雖忠而人議其失性;徐元直指心戀母以辭豫州之命,情雖窘而人予其順天?!?/p>
呂倚《謝王岐公饋錢酒》,用白水真人、青州從事,岐公稱之。
夏文莊表云:“詩(shī)會(huì)余蚳之文,簡(jiǎn)凝含酖之墨。”余蚳,見《詩(shī)》貝錦箋?!肮P銳干將,墨含淳酖”,出《文心雕龍》。
獨(dú)孤《馴象》,世以為工。子云《甘泉》,晚而悔作。晏元獻(xiàn)謂賦也。獨(dú)孤綬《放馴象賦》云:“返諸林邑之野,歸爾梁山之隅。時(shí)在偃兵,豈嬰乎燧尾?上惟賤賄,寧恤乎焚軀?”
唐律賦《雞鳴度關(guān)》云:“念秦關(guān)之百二,難逞狼心;笑齊客之三千,不如雞口?!?/p>
紹興中省試,高祖《能用三杰賦》第四韻,用“運(yùn)籌帷帳”。考官謂《漢書》乃“帷幄”,非“帳”字,不敢取。徹棘,以語周益公,益公曰:“《史記》云‘運(yùn)籌帷帳之中’,非誤也?!贝疚踔惺≡嚕度酥髦畡?shì)重萬鈞賦》第一聯(lián),有用“洪鐘”二字者,考官哂之。洪文敏典舉聞之曰:“張平子《西京賦》洪鐘萬鈞,此必該洽之士。”遂預(yù)選。紹熙中,四明試《航琛越水詩(shī)》,有用東坡“舶趠”二字而黜者。決得失于一夫之目,其幸不幸若此。
東都之季,清議扶之而有余;強(qiáng)秦之末,壯士守之而不足。前輩作風(fēng)俗萬世之基末韻。亶聰明而有作,無作聰明;由仁義以安行,非行仁義。舜由仁義行。
非刀匕是共,膳宰舉席間之觶;釋椎鑿而上,輪人議堂上之書。此工執(zhí)藝事以諫賦聯(lián)也。